向高祀仁釋善意但無回應
陳方安生:我非常愛國
17-07-2008
即將卸下立法會議員職務的陳方安生,一直希望能當中央與泛民主派的溝通橋樑,她曾主動向中聯辦釋出善意,但對方並無回應,她承認與中央「暫時無溝通」,但強調自己非常愛國,希望中央不會因意見不同而拒絕溝通。陳太又說,她會全力為泛民助選,期望泛民可贏得更多議席,她並盛讚公民黨成立兩年已深得市民支持,但她無考慮加入公民黨。
陳太昨日接受本報訪問時,以「暫時無溝通」來形容與中央的關係,她指市民希望見到有影響力、及具相當知名度的人士與中央有溝通渠道。她承認某些事情的看法,未必與特區及中央政府一致,但有不同意見不代表她不愛國,「我事實覺得自己係非常愛國。」她強調自己多年來一直抱著的態度,是捍衛港人珍惜的核心價值,「我又冇話攀附權貴、或特別討好邊一方,總之根據自己做人原則履行職責,我只係希望反映香港人心聲,俾特區同中央政府知。」
冀與中央直接溝通
陳太去年決定參加補選前,曾有中間人與她接觸,以了解其參選意向,但自此再無任何接觸。她指曾嘗試與中聯辦溝通,可惜不得要領。她今年2月出訪南韓亞洲領袖會議時發表演說,大力唱好中國及香港,並呼籲市民不要杯葛奧運,但有人刻意歪曲其言論,她事後主動去信中聯辦主任高祀仁以作澄清,但結果是「無回應我」。她強調,「我歡迎佢隨時同我溝通,我又冇先決條件。」她並向中央放話,「如果真係想了解陳太為人究竟係點,最好同我直接溝通。」面對9月的立法會選舉,曾形容今屆選舉艱難的陳太,會全力協助泛民助選,她日前便為公民黨的誓師大會站台。陳太一向十分欣賞公民黨,並讚賞該黨領導層有很好的質素,但她無考慮加入公民黨,「暫時冇考慮,亦唔覺呢個係我需要優先處理問題。」至於民主黨將於本周日誓師,但該黨至昨日仍未與陳太接觸商討如何助選。
「商界好驚支持泛民政黨」下周將會外遊數天的陳太,返港後會全力投入助選工程,她亦會透過其民間策發會的網站及組織論壇,讓市民掌握泛民須力保關鍵少數的重要性,「愈多泛民勝出,對香港係好事,立法會需要多幾把聲,唔止建制派同保皇黨。」她又說,「商界好驚支持泛民政黨」,原因可能是為免得罪特首及中央,以及擔心會影響在內地的生意,她因此需鼓勵更多市民支持泛民候選人。
陳太早前表示,希望栽培泛民年輕政治人才,外界一直認為公民黨陳淑莊是其屬意人選之一,陳太不肯透露人選,但陳淑莊在書展期間出版的新書,邀得陳太為她撰寫序言。
回顧8個月的立法會議員生涯,陳太坦言有點不捨,但她形容人生不同階段,會站在不同崗位,「我一日有健康,仲有好多passion(熱情)做事。」她今後會透過另一平台,繼續捍衛她畢生堅信的價值觀,推動民主及締造一個更公平、公正及公義的社會。
特首似刻意摧毀文官制度
曾任公務員之首的前政務司長陳方安生,對維護公務員隊伍的穩定性特別上心,她01年提早退休,由曾蔭權繼任,她當時曾公開說,「把公務員隊伍交由曾蔭權領導,我十分放心。」7年過後,政府擴大政治委任制,但至今無清晰釐定與公務員的權責,亦削弱公務員的晉升機會,她形容非常可惜,「近呢幾年一套良好文官制度,特首似乎刻意摧毀。」她指公務員制度最優良是有一套核心價值,由上至下貫徹誠信及剛直,「但公務員今日冇一個好role model(學習榜樣)!」她又指問責制成功與否,不是多少人「人頭落地」,而是市民是否感到政府具透明度及負責任,「你估3個辭職就等於成功,完全錯睇法。」
不改親疏有別難政通人和
前政務司長陳方安生昨日接受本報訪問時說,近年行政立法關係明顯倒退,官員似迴避立法會,個別局長出席立法會相關委員會的比率更低至10%,無助行政立法建立夥伴關係,她認為這與香港愈來愈人治有關,「唔淨止人治,社會愈愈變得唔公平、唔公正、冇公義。」她以選管會拒絕規管票站調查為例,指政府明知有人藉學術機構名義進行票站調查,實質是為選舉配票,但政府不作任何事,「完全兩隻眼都閉晒。」
她認為,前商務及經濟發展局長馬時亨提及的「政通人和論」,正說中問題核心,「政府依家擺出個款,你同我意見唔同就排斥你,一個唔係民意選出特首,要盡量包容……。」對於政府排斥不同意見,陳太說,「係因為特首同佢班底對自己唔夠信心,如果對自己有信心,一定用人唯才。」她認為要達到融洽和諧,「首先特首唔好親疏有別,要一視同仁……特首如果唔帶領去set呢個tone(調子),你永遠都唔係政通人和。」陳偉業認為,特首回應其問題時情緒激動,因親疏有別問題刺痛其心中的刺,他相信特首施政失誤,因而被中央高層指責,特首的問題亦揭露了其弱點。城大專業進修學院學術統籌宋立功認為,政府推出十項紓困措施後,對減輕市民壓力有一定作用,至於能否挽回政府民望,要視乎措施何時落實。
免傷害別人無意寫回憶錄
01年告別近四十載官場生涯的陳太,自退休後不少人要求她出版回憶錄,但她表明絕無此意。她解釋,撰寫回憶錄要有兩大條件,「第一你要keep detail diary(寫詳細日記)先知,因你事後反省,某時某日乜觸動你去做咩,你以為你memory(記憶)係好,但事實你memory係會play tricks(誤導),我冇keep一個detail diary。」另一令她卻步的更重要原因,「寫回憶錄,如果係寫一個真正百分百honestmemoir,唔多唔少都會涉及在生人,可能你講會hurt(傷害)佢,我唔想做呢樣。」她亦不考慮將管治經驗及從政心得著書立說,但希望與年輕人分享其人生經歷,「可以有好多形式,目前我時時都咁忙,根本冇諗過寫書,反而我覺得直接對話仲好。」現時她經常應邀到學校與年輕人接觸及交流。 |